民进党“去独”“脱中”大交锋

民进党第17届党代会7月17日在台北登场。这是民进党重新执政后,党内首度进行权力再分配,也是外界观察其政策走向的风向标。32名党代表提出要将“维持现状”论述列入党纲,以取代“台独”党纲。眼看要对“台独”神主牌开刀,有代表针锋相对提案要求“撤废中华民国国号”。“去独”“脱中”两股思潮,又出来挑动党内敏感神经,看似不可避免要狭路相逢两军对垒。但主持会议的党主席蔡英文祭出太极拳中的“推”字诀,仅简单以“交由中执会研议”带过。

 

32名代表提案修党纲

 

这次全代会中,有32名党代表提案全代会授权中执会,将蔡英文主张的“维持现状”论述纳入新党纲,盼取代1991年创建的“台独”党纲、1999年的“台湾前途决议文”和2007年的“正常国家决议文”。

 

推动这一提案的党代表萧杰表示,蔡英文以56%得票率当选、民进党在“立法院”拥多数席次,显然“维持现状论述”是民进党胜选关键。为呼应主流民意,有必要与时俱进,提出更符合各界期待的新党纲。

 

美丽岛电子报副董事长吴子嘉呼吁,新的中执会应立即成立“党纲研拟小组”凝聚党内共识,积极面向未来,协助当局处理两岸关系僵局。

 

岛内媒体评论说,民进党当局向国际社会及两岸人民宣称要“维持现状”,“台独”神主牌却高悬依旧,显然有矛盾。这项提案若能获得通过自然甚好,将有助于民进党转型并成为建立民、共互信的试金石。

 

近几年来,不断有党内务实派提议废除旧党纲或另提新论述,但都被大会移交中执会研处而搁置,形同冷处理并不了了之。这次也是通过但快闪的节奏。蔡英文面对媒体询问党纲问题时,仅挥手致意﹔高雄市长陈菊也是“谢谢”两字。不过,吴子嘉倒是充满乐观地表示,这形同宣誓民进党已开启走向“维持现状党纲”的第一步。

 

“独”派还在持续施压

 

新提案不出意外遭到深绿的反弹。有“独”派大佬毫不讳言地说,“台独”党纲是“基本的国家方向”,还是要坚持的。根据岛内媒体报道,台湾“宪法学会”也跳将出来说,民进党全代会并非民进党的家务事,严正抗议“维持现状”新党纲草案“包藏祸心”,企图将台湾锁入中国大陆,并自绝于国际社会云云。

 

跟两年前务实派推动“冻独”提案遇到“台独”提案狙击一样,这次也有人在会上打着“落实转型正义”的旗号,提案要撤废“中华民国”。尽管提案理由莫名其妙、漏洞百出,但背后站台的是紧盯两岸动向的反对势力,实力不容小觑。

 

作为对冲,也有民进党代表提出一般提案,建议将出境证件改用“TAIWAN”,有的表示“中华航空”(China Airline)作为“国营事业”与大陆的中国国际航空(Air China)没什么不同,应该改为Taiwan Airline。“台独”思维仍在大行其道。

 

在这种掣肘的环境中,蔡英文选择两方面都冷处理以免“节外生枝”。有台湾政治大学学生投书《旺报》认为,蔡英文面对草根支持者和基本教义派的压力,他们最不乐见跟大陆有任何形式的交流,如果惹得他们愤怒,将连带影响党内气氛,影响执政士气。

 

但新当局推动“文化台独”,从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各方面,弱化和切断台湾和大陆历史连结,大陆也不会熟视无睹。在17日同一天,国台办主任张志军在北京的演讲中重申了关于两岸一中原则的表态,也一再被18日的岛内媒体引用:“背离这一原则,台海就会险象环生,就可能出大乱子。”

 

更大挑战还在后面

 

两岸政策协会副理事长陈建仲观察后认为,民进党务实派还是失声了。他7月18日投书媒体表示,民进党全代会只成为党内派系势力版图的微幅调整。面对两岸僵局和南海危机,党内务实派几番倡议修废“台独”党纲、调整两岸关系论述,但在党内强大传统深绿势力的重围中,仍然杀不出一条新路来。

 

按照岛内媒体透露出来的信息,一方面,蔡英文在会上大谈“改革不能躁进,要用时间凝聚共识”,为不了了之寻找台阶;另一方面,形势逼人,她的发言也不得不充满忧患意识,毕竟问题不会因为无视或者选择性失明就自动消失。蔡英文表示,全代会主题原本叫作“携手创繁荣、改革迎幸福”,被她改为“面对挑战、共创繁荣”,因为执政才刚起步,挑战还在眼前。其中最大的挑战,无疑是后马英九时代的两岸政策。

 

《旺报》的观点认为,过去马英九执政8年,两岸关系空前改善,最重要的成就不是签署多少协议、促进多少贸易,而是两岸民心拉近,彼此善意相待,逐渐累积正向能量,这才是马英九对两岸关系最大的贡献。民进党重返执政,蔡英文口头承诺“维持现状”,却无力且无心阻挡绿营内部蠢蠢欲动的“去中国化”倾向,“文化台独”法案如雨后春笋般浮现,大陆民众看在眼里,反“台独”情绪高涨。

 

陈建仲设问说,民进党面对南海危机,该不该重新检讨新南向政策,并且调整两岸论述,以打开两岸僵局?南海仲裁案公布,牵动其他南海岛屿主权声索国和中国大陆的后续反应,民进党当局却只是宣示新南向政策不受影响,全代会未能就重大政策做出调整,显然和外界期待落差极大。

 

陈建仲认为,因台方不承认“九二共识”,已造成两会协商机制停摆,大陆又对蔡当局处理南海问题的基调抱持疑虑,让僵局更加难解。蔡英文就算可能另提“维持现状”论述,但关键的“九二共识”、“台独党纲”如果没有改变,两岸短期内恐怕只能以拖待变、继续彼此消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