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5年12月2日，孙中山派朱执信、邓铿在澳门组织中华革命军广东司令部，领导反袁斗争。

 

邓铿，孙中山得力的军事助手，忠实的追随者。他历任军中要职，骁勇善战，有勇有谋，为孙中山领导的中国民主革命事业奉献了短暂的一生。邓铿的一生，有道不尽的荡气回肠。

 

邓仲元

少年得志

1886年1月31日，邓铿生于广东嘉应州(梅县)，字仲元。其父邓丽川，在惠阳淡水经商，因而举家迁往惠阳。邓铿长于惠阳，惠阳邓氏，可谓名门望族，达官哲人，代有辈出。

 

邓铿幼时，曾见到过族中先辈邓承修。老先生1873年至1884年春，历任监察御史、给事中、掌印给事中等职，为人耿直，号曰“铁汉”。1885年4月至6月，邓承修奉命赴天津协助李鸿章与法使签订和约。在与法使辩论中，邓承修敢于斗争，甚至说：“断我头亦不能从”。因不屈服于法国殖民者的无理要求，而与朝廷龃龉，愤而辞职。

 

如果说家族的影响，使年幼的邓铿产生了一种朦胧的向往的话，那么时局则深深地推动着邓铿，使他走向了军人之路。

 

1900年，八国联军攻陷京城后，孙中山命郑士良于惠阳起义。起义虽归失败，但起义军奋勇杀敌的气概和所宣传的孙中山革命思想，则极大地影响了少年邓铿。1905年，他投考广东将弁学堂，次年加入中国同盟会，并在粤军中出任陆军小学校长，学兵营排长、连长等职，常以革命思想教育学生和兵士。1909年任黄埔陆军小学堂学长，将在陆小就读的陈铭枢、陈济棠、邓演达、张发奎、薛岳、叶挺、张云逸等人介绍入同盟会。

 

军功卓绝

1911年，黄花岗起义前夕，邓铿利用父亲在广州小东门开设的广丰米店，为潜入广州的革命党人提供住所，并慷慨陈言：“即有不虞，毁家在所不惜”，显示出革命的豪气。黄花岗起义失败后，邓铿避走海外，从此步入长达十多年的戎马生涯。

 

1911年秋，为响应武昌起义，在香港的粤籍革命党人潜回广东，积极组织民军起义。11月1日，邓铿、陈炯明组织“循军”即粤军第一军，陈炯明任军长。由于陈是文人出身，所以该军军事实由邓铿出谋划策。第一军以淡水为根据地，进军惠州。在永湖、马鞍一线，与敌遭遇，激战数日，第一军前线欲溃。在危急关头，邓铿亲率百名精兵，到前线增援督战。他身先士卒，率兵冲锋，在他的指挥和鼓舞下，士兵个个奋勇杀敌，终于击溃了优于自己的敌军。11月9日,惠州胜利光复。11月29日，他率“循军”抵达广州，开始了在粤叱咤风云的岁月。

 

1911年12月，邓铿先后任都督府陆军司司长、参谋长，协助陈炯明整编广东军队。不久，邓铿以陆军中将身份出任琼崖镇守使，镇守海南岛。他一到琼崖，便严令禁止“卖猪仔”，使琼崖猖獗一时的贩卖人口到南洋等地做苦力之风，得以遏制。他还广揽贤才，欲兴海岛实业，无奈时局变化，讨袁事起，未能实现。

 

“二次革命”讨袁失败后，一些人对孙中山的革命思想发生怀疑，有的甚至背离而去。邓铿在此时对孙中山的革命思想坚信不移，毫不动摇，认为中国不革命，不图强则已，否则非绝对服从中山先生不可，表现出了革命军人的良好素质。当一些人离开了孙中山，甚至诋毁、反对孙中山时，邓铿却与孙中山站得更近了。对污蔑孙中山的言行，邓铿闻之则斥，视之则止。当孙中山在日本组建中华革命党时，邓铿毅然参加，并按党规，立约宣誓，服从中山，戮力革命。孙中山对邓铿也委以重任，任命他为军务部副部长，辅佐许崇智组织广东讨袁军队。 

 

1915年9月25日，孙中山与中华革命党部分党员在东京合影。左一为邓铿，右二为廖仲恺。

 

1916年6月，袁世凯死后，邓铿又追随孙中山，开始护法、援闽等活动。在1918年的援闽过程中，他运筹帷幄，扩充军队，制定进军计划，使粤军在数月间，连克闽西南20余县，总部也进驻漳州。此次援闽胜利，又一次显示了邓铿的军事才能。

 

1920年，在孙中山的敦促下，粤军由闽回师广东，驱逐桂系军阀。邓铿在回师广东的战斗中，表现十分英勇，累立战功。他率第一军一部，克潮、梅，占汕头，气势如虹。于当年10月下旬，与各路大军一起，进入广州，摧毁了岑春煊主持的军政府，统一了广东全省。孙中山也得以国民党总理的身份，于11月从上海回到广州，重任大元帅。

 

孙中山此时已视邓铿为军事上的左臂右膀。粤军回师广东后，队伍人数扩大，良莠不齐，加之多次作战取得胜利，部队开始表现出了旧军队腐化、骄悍的弊病。有见于此，孙中山征得陈炯明的同意，决定从粤军各部中选拔素质较好的人员，组建粤军第一师，加强军事、政治训练，使之成为全军模范。邓铿受孙中山重托，出任师长。邓铿就任后，事事亲历亲为。时粤军中有不法分子参与贩运鸦片，屡次被邓铿派出的宪兵缉获，并绳之以法。他还邀集各界代表及各国领事共同监视，焚毁收缴的鸦片，被当时广大民众称为“林则徐第二”。邓铿还特别重视对军官的选拔，当时被他拔到第一师的军官有李济深、邓演达、叶挺、陈铭枢、陈济棠、蒋光鼐、蔡廷锴、张发奎、薛岳等人，日后这些军政要员都以第一师出身为荣。

 

1921年春，孙中山在广州准备挥师北伐，在财政方面多倚廖仲恺，军事方面主要靠邓铿。同年5月5日，孙中山再次就任大总统，当天在广州举行阅兵典礼。时任粤军总司令的陈炯明藉故不参加，孙中山便在邓铿的陪同下，检阅了由第一师组成的受阅部队。此时，桂系军阀陈兵粤桂边境，企图进攻广东。6月粤军主动挥师攻桂，邓铿率第一师镇守广州，并以总参长的身份，指挥整个战事。

遇刺身故

就在北伐血战方酣之时， 1922年3月21日傍晚，坐镇广州的邓铿在大沙头广九火车站，遭歹徒暗杀。被送往长堤路的中法韬美医院救治，曾有片刻的清醒，面对探视他的友人，他说认得凶手，却不肯说出来，临终前一句：“天下不能容好人，付之叹息而已”，遂成历史悬案。

 

位于黄花岗七十二烈士陵园内的邓仲元墓

 

噩耗传出，粤军将士无不悲痛万分。当时正在桂林从事革命活动的孙中山惊悉此事后，痛哭失声，他在唁电中说，邓铿“平日忠于国事，勇于奋斗……壮年遽殒，不止粤中惜此人才也”。3月29日，孙中山以大总统的名义追授邓铿为陆军上将，并将邓铿葬于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旁，还亲自为其书墓碑文，以寄托哀思，彰表忠烈。与邓铿有深交的廖仲恺在4月3日致蒋介石函中，曾说：“吾侪与仲元相处逾十年，道义之交，海内有几，追怀良友，辄复潸然出涕。”称只有邓铿才配得上是“革命”的将军。

 

位于广州番禺区的广东仲元中学，始建于1934年。

 

邓铿遇害后，其部属曾先后设立仲元图书馆、仲元中学以兹纪念，并曾在其殉难地竖立铜像，以示缅怀。1935年，国民政府决议，确定3月23日为“先烈邓仲元先生殉国纪念日”。

 

（作者：黄德强）

 

参考文献：
1.黄敏：《东江人与辛亥革命》，《经济与社会发展》第5卷第2期，2007年2月。
2.向东：《邓铿》，中华英烈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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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铜为镜，可以正衣冠；以史为镜，可以知兴替；以人为镜，可以明是非。海峡飞虹中文网携手孙中山故居纪念馆特别策划推出《声音档案——中山先生的一天》，借2016年孙中山先生诞辰150周年的日子，我们梳理中山先生亲历的历史事件，为您讲述民国的史事与人物，缅怀中山先生的历史功勋。孙中山先生曾说过：吾志所向，一往无前，愈挫愈奋，再接再厉。